砖缝中“噗”的一声,涌出几尾巴掌大小的金色怪鱼。
它们没有鳞片,身体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流淌的金色脉络。
药鱼摆动尾巴,从墙上一跃而下,在空气中游动,尾鳍扫过霍铮的甲胄。
“滋啦——”
霍铮身上的青苔瞬间疯长,眨眼间就爬满了他的面甲,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的骨瞳亮起,里面倒映的三百死士额前青纹,在这一刻,齐齐由青转金。
“呃……”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三百具僵直的躯体喉咙里挤出。
那些死去的士卒身体开始颤抖,握着兵器的指骨因疼痛而咯咯作响。
药田边缘,裴砚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死死攥着掌心熔化的诏书残片,滚烫的金属将手心烫出水泡,他却毫无察觉。
“不该是这样……”裴砚之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药需祭品,需牺牲……怎么可能自生?”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些药旗。
离他最近的金花花蕊里,映出了一幅画面。
冰天雪地的玉门关药奴营,冻黑的尸体堆积如山。
一个瘦小的女童,穿着不合身的破烂棉袄,正哆哆嗦嗦的将手里仅剩的半碗热汤,喂给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将军。
她自己冷得嘴唇青紫,小脸煞白,可那双眼睛却很亮。
那眉眼……
裴砚之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那眉眼,竟和此刻的苏清漪有七分相似。
“呃啊——!”
苏清漪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一扑,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