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看都没看她,仰头就把那团血膏吞了下去。
“我娘是霍氏,我也算苏家旁支。”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罪,我替你受。”
话音未落,霍铮身体一震,一道乌光从他袖中飞出。
噗嗤一声,那根承骨钉绕过苏清漪,钉入了他的左肩。
鲜血立刻染红了半边衣衫。
钉尾篆刻的两个古字爆发出刺目金光。
霍铮发出一声闷哼。
他左肩伤口处,一股黑紫色的寒气被金光强行抽出,顺着承骨钉化作细线,灌入苏清漪的右腿。
一股灼热的暖流自她腿上断骨处炸开,冲刷着冰冷的经脉。
被冻结的血肉迅速恢复了知觉和力量。
负负得正?寒毒转移?
苏清漪脑子里一团乱,还没等她理清思绪,林嬷嬷突然将拐杖往地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
沙地里被压制的共生芽猛然破土而出。
无数青翠藤蔓涌动,最粗壮的一根缠住苏清漪的腰,将她固定住。
藤蔓另一头则飞速伸出,系在了崖边谢影的刀鞘上。
谢影眼皮未抬,反手握住刀柄向前一挥。
一道无形的刀气撕裂空气,劈在江面上。
由骨胶汇成的长河瞬间凝固,形成一座半透明的浮桥,从岸边延伸至江心。
桥面散发着幽光,一个金色的“渡”字篆文,随着苏清漪的心跳明灭。
“清漪!”桥头的沈婆子捧着空瓮,用尽力气喊道,“你娘临终前托我带话,那药匣本身就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