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这张网的阵眼,也是所有反噬的最终承受者。
霍铮的瞳孔猛的一缩。
下一刻,他抬起手,两根手指,竟硬生生插进自己的左眼,将那层薄如蝉翼的金色薄膜,从眼球上撕了下来!
“噗嗤。”
一声轻响,他看也没看,就将那片带着血丝的金膜按进了苏清漪右腿的断骨处。
“用我的眼,替你扛一日反噬!”
金膜入体即化,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苏清漪腿上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流出的黑血速度慢了下来。
苏清漪只觉得腿上一轻,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就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那只青苔信鸟,竟然回来了。
它盘旋一圈,稳稳落在苏清漪的肩上,鸟爪一松,一颗拳头大小、湿漉漉的泥丸滚落下来。
泥丸在雪地上裂开,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半片早已锈迹斑斑的药匣铜锁。
那锁孔的形状,是一个扭曲的篆体生字,与苏清漪断骨的横截面,竟分毫不差。
霍铮仰头看了看信鸟,目光又落回那些互相搀扶的死士身上,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向谁诉说。
“娘,你说药即寂灭……可他们现在,活得比谁都烫。”
风,变了。
风中带上了一种干燥粗粝的质感。
从遥远的龙脊矶方向吹来,卷起地上的尘土,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那风里,有戈壁的味道,还有一种更古老的,被太阳晒透了的白骨气息。
三百死士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哭泣。
他们抚摸着自己新生的骨肉,迎着那阵来自西方的、带着沙砾的风,喉咙里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带着滚烫温度的轻诵。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