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又是百草堂。
苏清漪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测终于有了实锤的落点。
这镇魂钉就是吸血的蚂蟥,是裴砚之用来抽取三百霍家旧部生机的导管。
“咚!”
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嬷嬷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震得那条刚长出来的嫩芽微微一颤。
那嫩芽顶端托着的微缩药旗,此刻正与苏清漪手中残破的大旗一呼一吸的同频闪烁,上面的“生”字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老婆子我这双眼还没瞎。”林嬷嬷干枯的手抚过旗面,声音嘶哑,“癸未年那场大火,苏家除了自救,还悄悄收容了三十个无家可归的弃童。为了怕他们走散,老爷子让人在他们胳膊上都烙了个‘百’字。苏清漪,你这身子骨的亲娘霍氏,就是当年这三十个孩子里,最后一个守灯人。”
她抬起混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清漪,仿佛要看透这具躯壳:“这是血脉里的债。”
旁边一直沉默的霍铮猛地抬起头,独眼里满是血丝。
他一把抓过鲁三手里的骨钉,不顾上面的倒刺,狠狠按向自己胸口那块狰狞的烙印。
“嗤——”
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骨钉接触到那层终年不化的霜纹,竟直接融了进去。
一股暖流冲散了他胸口郁结的寒髓,霍铮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裴砚之……他骗了我十年。”霍铮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他说他是为了给霍家复仇才修习邪术……他不是霍家弃徒。”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清漪。
“他是你娘从火场里抱出来的那个养子。他恨你娘宁死也不肯把《玄枢》真经传给他这个外姓人。”
原来如此。
所有的逻辑都在这一刻扣上了。
原来他的恨,都源于求而不得的贪婪。
裴砚之这盘棋下了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证明苏家的药道离了他就是废物,为了抢夺那本他认为本该属于他的医书。
苏清漪刚想开口,右腿断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