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面墙壁的温度骤然升高,表面的冰霜迅速融化蒸发,升腾的白雾驱散了幽蓝的光芒。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带着血腥味。
霍铮单膝跪地,用战刀撑着身体,嘴角的鲜血滴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小坑。
他抬起头,那只覆盖着金色薄膜的独眼死死盯着墙上苏清漪的骨骼虚影,嘴角抽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原来……你真是我表姐。”
这声“表姐”沙哑又清晰,砸进苏清漪的耳朵里。
不等苏清漪回应,霍铮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他颤抖着解开红布,露出一截泛黄的指骨。
那是一截女人的指骨,上面用细刻刀工整的刻着几个字——百草堂,霍氏。
“我娘临终前留下的,”霍铮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说,若遇苏家嫡亲,以此为信物。”
他将那截指骨塞进苏清漪冰冷的手心。
“用它……烧了这该死的霜骨哨。”
指骨接触到苏清漪掌心伤口渗出的血液,轰的一声,一捧纯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升腾而起,温暖却不灼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阿沅突然冲到墙角的一道裂缝前。
那道裂缝被冻开,深不见底。
阿沅没有犹豫,将怀里的铜镜直接沉了进去。
镜子没有落底,而是被某种力量悬停在半空。
镜面被激活,投射出一幅画面。
霜骨哨的内部,每一枚骨钉的末端都牵引着一缕极细的黑气。
三百缕黑气汇聚在一起穿过地脉,最终连接到一个悬浮在半空、不断搏动的黑色囊状物上。
透过半透明的囊壁,能隐约看到里面困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是摄政王!”小满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裴砚之那个叛徒!他在用整个哨阵,吸摄政王夜玄凌的阳寿和龙气,炼他自己的长生蛊!”
话音未落,她已经扑到裂缝前,举起长满晶体的左手,将金色的血液滴入缝隙。
“给我断!”
金血落下,无数翠绿的嫩芽瞬间破土疯长,拧成一股藤蔓,精准的缠住连接所有黑气的主钉,然后猛的一拽!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地底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