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疤的形状,分明是一把药匙。
苏清漪的瞳孔猛的一缩。
她认得这个疤痕的形状,在失传的《玄枢药经》扉页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暗印。
苏清漪瞬间明白,霍铮的母亲当年是为了守护药经拓本,才将自己封印在龙脊矶江底的药窟。
在这片死寂中,哑女阿沅突然举起胸前的铜镜,对准了那五颗孢子投射出的光路。
镜面没有反光,反而将镜中的火影拉长扭曲,在众人脚下的冰面上投射出一条蜿蜒的虚线,串联起七个模糊的光点。
“地脉驿道!”陈伯失声叫道,语气里满是震惊,“这是百草堂运送药材的地下通道,这七个点就是冻尸窖。”
不等众人反应,小满“噗通”一声跪在虚线上,举起长着晶体的左手,用晶体尖端划破手腕,将淡金色的血液滴在冰面那七个光点上。
金血滴在冰上,瞬间烫出一个个深坑。
下一秒,绿芽从坚冰下破出,迎着风雪生长,在每个光点上托起一枚晶莹的微型沙棘果。
苏清漪看着眼前这一幕,深吸一口气。
线索已经串联起来。
夜玄凌留下的线索,霍铮母亲的秘密,还有她自己的母亲,都和百草堂的《玄枢药经》有关。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龙脊矶江底的药匣。
而开启一切的关键,是阵法。
她咬紧牙关,右手伸向腿侧,硬生生从伤口里拔出那截嵌在血肉中的断骨。
一阵剧痛袭来,让她眼前发黑,但她顾不上了。
她用骨尖蘸了蘸空中的孢子,绿光立刻顺着骨骼的纹理蔓延开。
下一秒,她俯下身,用断骨为笔,就着铜镜投射的光路,在冰面上飞快的刻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