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裴砚之像是下定了决心,猛的撕下灰袍的一角,混着地上的雨水和骨灰,在那条布满烂疮的手臂上,一笔一划的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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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未药童,陈二狗。”
“癸未药童,李招娣。”
每一个名字刺下去,都是血肉模糊,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无比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背负半辈子的重担。
“灶君娘娘!”
萧珩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苏清漪的衣袖,鼻涕泡都哭出来了,“你看!你看运河那边!”
苏清漪艰难的撑起身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苏州方向,原本阴森的江面上,正有千里烟霞慢慢聚拢。
那是一片生物光晕,由无数草药在这种特殊环境下极速生长而形成。
江面上并没有出现什么需要人踩着白骨通过的桥。
长江两岸的田埂上、荒地里、甚至是石头缝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一株株嫩绿的草药。
车前草,蒲公英,紫花地丁……每一片叶子的叶脉上,都隐隐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百”字。
“那是百草堂的防伪标……不对,是药脉的印记。”苏清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看来这金桥不是给人走的,是给药铺路的。”
不远处的石缝边,小满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那枚从夜玄凌心口结出的新豆壳种子埋进土里。
春雨恰好落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雨丝砸在泥土里,那埋种子的地方并没有长出参天大树,只是钻出了一颗嫩绿的芽。
那芽尖顶端,托着一尊只有拇指大小的泥塑灶君像。
那像并没有雕刻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一种“这就把你治好”的嚣张劲儿,像极了苏清漪刚穿书时对着镜子冷笑的模样。
“行了,收工。”苏清漪长舒一口气,感觉眼皮沉重无比,“我想吃红烧肉,要肥瘦相间那种……”
她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
那股寒意极重,像是直接握住了一块冰。
苏清漪心头一跳,猛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夜玄凌。
只见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经结出了一层晶莹的冰棱,那冰棱尖锐,正顺着他的指缝快速生长,却依然死死扣着苏清漪的手腕不肯松开。再为别人断骨头试试?
夜玄凌脸色惨白,眉毛上都挂了一层白霜,眼神却异常清醒,死死的盯着苏清漪,一字一顿的开口:
“苏清漪,你若再敢为了救谁断一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