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刃破空,带着尖啸声,狠狠劈在那根濒临崩溃的第九根木桩上。
木屑炸飞,桩心之中,竟然藏着半卷烧得焦黑的黄纸。
苏清漪瞳孔微缩,那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榜首那个名字用朱砂重重圈出,红的刺眼——阿砚。
纸卷顶端,赫然写着一行小字:癸未年药种名录。
原来如此,这就是裴砚之的罪证。
上游江面传来巨响。
罗振海直接把那艘快散架的盐枭船横了过来。
船底那些还在挣扎的金色藤蔓,立刻疯了一样缠住那些从尸体上崩飞的符钉残片。
“老婆子我也来凑个热闹!”吴婆子站在即将沉没的甲板上,倒转了手里的牛角灯。
最后一点灯油混着燃烧的骨灰,被她一把洒在甲板上。
惨绿色的火光炸起,一道断流咒瞬间成形。
咒语生效的瞬间,整艘盐枭船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木质结构迅速碳化变硬,最后化作一道泛着幽光的青铜闸门,死死卡在了龙脊矶的引水口上。
江水的去路被彻底堵死。
江水没了去处,开始疯狂倒灌。
那尊九鼎虚影被这股回头浪拍的剧烈摇晃,眼看就要溃散。
“一群疯子!”
高台上的裴砚之脸色大变,他手里的玉简已经被捏出了裂纹。他袖袍一挥,无数黑点嗡嗡的涌出。
那是他压箱底的蛊虫。
虫群像一片乌云,直扑船头的阿砚。
可还没等虫子近身,阿砚后颈上一片不起眼的青鳞突然亮起,光芒的频率竟和苏清漪眉心的鳞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