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活人骨灰给皇帝治病,治坏了,就让百草堂来背黑锅。真是好算计。
“当——!当——!当——!”
远处,苏州府衙的钟鼓楼突然响了起来。
一声,两声……一直响了九声。
每一声都沉闷的像砸在胸口。
广场上排队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惊恐的望向钟楼方向。
九声钟响,非丧即战。这是最高级别的国警。
“糟了。”谢影脸色大变,一把抓住苏清漪的手腕,“这是皇城司的加急令!九钟连响,意味着陛下……失控了。”
他语速极快,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今晨陛下咳血,钦天监那个老神棍上奏,说要祭药娘来平息天怒,还要用那个方子入药!”
“祭药娘?”
苏清漪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运河,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腐烂发臭的皇城。
桥下的水面倒映出她的模样。
额心那枚灶君印玺,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微的血口,一丝殷红顺着鼻梁流下,像一道泪痕。
“想拿我祭天?”
苏清漪伸手抹去血痕,指尖捻了捻,眼底燃起战意。
“那就看是他的天硬,还是我的刀硬。”
她转身,衣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林嬷嬷,备船。我们进京,还要敲锣打鼓的进!”
千里之外,京城。
子夜刚过。
紫宸殿内,儿臂粗的红烛噼啪作响,将殿内影子拉得扭曲。
层层叠叠的黄幔深处,隐约传来一阵抓挠声,像是长指甲划过皮肉,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