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环瞬间变黑。
就在那层黑色氧化物下面,露出一点点尚未被消化的金屑。
那是孩子咳出来的。
“造孽哟……”沈婆子手有点抖,从怀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药匙。
这把勺子,是癸未年百草堂招学徒时统一发的。那时候苏家还没败,百草堂还是金字招牌。
她用勺尖挑起一点混着金屑的黑水,压在舌底的静脉上。
一股钻心的腥甜直冲天灵盖,紧接着是熟悉的草药苦香。这是百草堂特有的配方,却被一股阴毒的尸气包裹着。
“呲——”
舌底一痛。
她慌忙吐出勺子。
只见那点金屑在唾液的催化下,变成了一只半透明的小肉虫,在铜勺里扭动。
虫子腹部近乎透明,能看见两个黑色的隶书小字:癸未。
这是当年那一批学徒的代号!
小虫没乱爬,尾巴翘起,像根指南针,指着灶君庙后院那个常年上锁的地窖方向。
沈婆子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铜勺当啷落地。
“原来根子烂在这儿……”
与此同时,府衙门口。
拄着拐杖一直没说话的林嬷嬷,忽然动了。
这个在苏家待了一辈子的老仆人,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只是颤巍巍的抬起手里的枯木拐杖,对着脚下的青砖地面,重重顿了三下。
“咚。”
最后一下落下,仿佛敲开了什么开关。
一株藤蔓从青石砖缝里顶出,顺着拐杖飞快盘旋而上。
眨眼间,嫩芽在拐杖顶端舒展,托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果实。果实裂开,里面是一尊微缩的碧绿色灶君像。
但这尊像没有五官,光秃秃的脸上,只有额心一点金色斑纹,形状像极了苏清漪眉间那颗美人痣。
周围的百姓一片哗然。
“这……这是啥?”
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妪凑近了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太像了!我儿吃了平安糕,睡了三天,脖子上长的就是这种斑!这不是神仙,是催命鬼啊!”
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此时的地窖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慧真大师僧袍挂烂,他跌跌撞撞的冲进地窖深处,想去销毁藏在暗格里的宁心散母粉。
只要把母粉毁了,就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