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小满抬起的手掌上,指甲开始寸寸剥落,化为了粉末。
但他没有后退。
那些粉末在空中快速旋转,凝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药鼎,呜的一声,将所有孢粉一口吞了下去。
“小满!”苏清漪眼皮上的霜化了,心脏猛地一抽。
【系统连接中断……】
【正在切换至神识模式。】
蓝色的面板第一次消失了。
无数个重叠的声音瞬间冲进了她的脑海。
有城东老李头死前的喘息,有刚出生婴儿染病后的啼哭,有绝望母亲磕破头的求救……
苏清漪突然懂了。
地宫里压着的不是什么病毒样本。
疫母也不是毒,而是几百年来,死于皇权争斗和贪婪算计下的无数人,临死前那口咽不下去的怨气。
毒可以解,怨气却只能容纳。
“来。”
苏清漪不再用金针封堵经脉,反而松开了所有防御。
她张开双臂,迎向那漫天的紫色毒雾,也迎向那千百年的怨念。
胸口的药鼎虚影骤然大亮。
金线不再是束缚,而是化作了引导怨气的管道。
呜——
地宫里刮起了狂风。
那些怨念黑雾被她主动吸纳进胸腔。
无数只手仿佛在撕扯她的灵魂,但苏清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以怨气为墨,她在虚空中用力的划下第一笔。
地宫中央,最高的石碑上刻着《大靖疫禁律》的第一条:“凡染疫者,皆视为妖火附体,立斩不赦。”
苏清漪凌空一指。
金线随着她的心意在空中逆向编织。
石碑上的字迹开始扭曲脱落,被强行改写。
“妖火致疫”变成了四个大字——“钦天监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