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想都没想,他那小小的身板猛地扑了过来,举起手里的破瓦罐当盾牌。
叮!叮!
两枚铁蒺藜狠狠钉在瓦罐上,火星四溅,瓦罐应声而碎,却保住了后面的人。
但第三枚太刁钻,擦着小满的耳边飞过,直奔苏清漪的手腕。
“起!”
一直守在旁边的谢昭宁冷喝一声。
她手腕一抖,那株刚才还在烧活尸的双生芝藤蔓像有灵性一般,猛地窜起,凌空卷住了那枚铁蒺藜。
滋啦——
藤蔓在接触到铁蒺藜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滩黑水滴落。
这毒真霸道。
“那是锁魂钉!”沈婆子站在高处嘶吼,声音尖利,“苏清漪!你根本不知道那鼎底下埋的是什么!你爹当年就是被它吸干了精魂才暴毙的!你想步他后尘吗!”
“老婆子闭嘴!”
废墟深处,林嬷嬷拄着龙头拐杖一步步走出来。
她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砖都化为粉末。
她走到那处地缝前,拐杖猛地往下一插,入土三寸。
咕嘟嘟。
一股金色的液体顺着拐杖的缝隙涌了上来,那是地脉里积攒了百年的药液精华。
金液在地面摊开,自行勾勒出一个襁褓的形状,而在那“婴儿”的额角,有一个红色的“百”字胎记。
“大小姐,看清楚了。”林嬷嬷声音颤抖,眼泪流了下来,“这是百草堂的地脉记忆!癸未年冬至,老爷抱回来的那个女婴,就是你!”
“老爷当初说‘药神骨不入府,百草堂永无主’。为了保住你这根独苗,夫人她是自愿用自己的命格去填了那个死局,才换你平安长大的!”
苏清漪浑身一震。
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流速瞬间加快。
手腕上的光蛇仿佛感应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光芒暴涨,嗡鸣声变得凄厉起来,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放声大哭。
远处皇城方向,那尊作为摆设的百草堂百年药王鼎,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没人敲,它自己在响。
鼎盖轰然开启,一道青色的烟柱笔直升起,无视风向,像一根被拉直的线,精准地连接到了苏清漪怀里的药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