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凌徒手将那枚象征最高权力的印章,掰成了两半。
“这一半,归朝廷,定律法。”他将左半边印信狠狠嵌入龙椅的扶手凹槽中,严丝合缝。
“这一半,归医者,定生死。”夜玄凌转身,将右半边印信抛给了台下的苏清漪。
苏清漪抬手接住,入手温润,分量却很重。
“即日起,废除‘外科禁令’!”夜玄凌的声音在内力的激荡下传遍皇城,“设药政院,凡天下行医者,需持百草堂认证药牌。无牌行医,以蛊惑论;有牌救人,受律法护!哪怕是开膛破肚,只要能救人,便是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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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双印共鸣。
一道波纹扫过整个皇城地底。
那些在阴暗角落里蠢蠢欲动的活尸,额头上的符咒瞬间化为灰烬。
它们那干瘪的身躯没有倒下,反而迅速风化、崩解,最终化作了一株株嫩绿的药苗,在砖缝里迎风招展。
那是它们生前作为药徒,最后的执念。
被五花大绑押在殿前的裴砚之,看着眼前的一切。
金色的雾气中,百姓相拥而泣,活尸化作春泥。
“呵……呵呵……”
他突然低笑起来,笑着笑着,一口黑血猛的喷了出来。
那血泊中,缓缓的浮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玉蝉。
蝉的腹部,刻着一行比蚂蚁腿还细的小字:“癸未年,缄者自焚。”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也是死路。
“我算尽了人心贪欲,算尽了皇权制衡……”裴砚之抬头,浑浊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苏清漪身上,眼底的执念寸寸碎裂,“原来……我一直解不开的变量,就是仁心二字。”
远处天边,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了云层。
金色的阳光洒在百草堂那块崭新的匾额上,“药济天下”四个大字流光溢彩,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一切尘埃落定。
晨光虽好,却还没能散尽百草堂废墟上那股焦糊的烟味。
苏清漪并没有去享受众人的欢呼,她疲惫的跪坐在满地残垣断壁中央,手里捏着那半枚还带着体温的印信,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废墟之下那处刚刚暴露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
那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