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枢·癸未·漪”。
这哪里是什么摄政王的兵符,这分明是百草堂当年丢失的、只有历代药王血脉才能激活的“总库密钥”。
看到那行字,吴婆子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错了……全都错了……”
她像是疯了,一边磕头一边撕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心口。
那上面烙着一个焦黑的“缄”字,周围是一圈灰白的死肉,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出来的。
“老奴是壬午年药刑司的守炉婢!先帝把我们关在地下,让我们洗死人堆里的囚衣,说要收集‘药神骨’的气息……他说真正的药神传人,身上会有烧不烂的异香……”
吴婆子指着苏清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你身上没有!你只有洗不掉的草药味!那‘缄’字印,是裴大人用哑藤灰给我们每个人烙上的,他说这是恩典,是护身符!”
护身符?
这分明是奴隶的烙印。
谢昭宁看着吴婆子胸口的烙印,二话不说,拔下头上的银簪就朝自己手腕划了下去。
鲜血涌出,却没有落地,而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全都洒向了困住裴砚之的那张青丝网。
“给我开!”
随着谢昭宁一声大喝,吸饱了血的青丝网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像一把剑一样插向脚下的青石地板。
轰隆隆——
整座诏狱的地面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烟尘散去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诏狱下面,竟然是一座庞大的地宫。
四面墙壁上刻满了药方。
苏清漪只扫了一眼,火气就上来了。
墙上刻的是百草堂的《千金方》,但被人用朱砂笔改得面目全非。
救人的“麻黄汤”被改成害人的“散魂引”,止血的“白及散”里加了砒霜。
这根本就是把救人的医术,改成了杀人的刑具。
地宫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具早已风干的枯骨,姿势扭曲,仿佛临死前还在挣扎。
他的指骨死死扣着一枚鲜红的私玺——“药即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