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头发被扯了下来。
那几根头发丝在昏暗的灯火下,竟然闪着一层奇怪的微光,那是蛊纹共鸣。
想拿我的头发做引子?
苏清漪心中冷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她像是被吓傻了,手里的空药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正好磕在吴婆子脚边。
借着那个角度,罐底一层还没干的血珠像镜子一样,映出了吴婆子耳后的一抹亮光。
那是一枚玉蝉耳坠。
耳坠一身雪白,只有蝉腹部有一点红,跟裴砚之耳朵上那只是同款。
更关键的是,在系统的微观扫描视野里,玉蝉的腹部是空的,里面藏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齿轮结构——一个微型药碾。
这伙人,连耳朵上都挂着制毒的工具。
“婆婆这耳坠子真好看,”苏清漪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冷还有些发颤,“跟裴大人是一对儿吧?”
吴婆子浑身一僵,手里抓着的三根头发差点掉在地上。
她没敢接话,眼神慌乱的躲闪了一下,抓起水桶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牢房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那该死的铜铃还在轻轻的晃荡。
夜深了。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很有规律的摩擦声。
“沙……沙……”
是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
苏清漪猛的睁开眼。
那声音停在了她的牢门外。
没有脚步声,只有扫帚头蘸了水,在铁门背面快速涂抹的小声音。
那动静不像打扫,倒像是在用湿扫帚在门上写着什么。
苏清漪撑着身子挪到门边,指尖轻轻的划过门缝。
明明是冰冷的铁门,那一瞬间却烫得她指尖发麻。
门外的人用的是霉斑水,那种高浓度的青霉菌液一碰到铁锈和潮气,正在发生剧烈的放热反应。
那些看不见的字迹,顺着热度传到苏清漪的指尖,在她脑海里勾勒出一行字——
《玄枢药经·癸未卷》首句:“药不封喉,封喉者,人心。”
是哑姑。
那个在御药房扫了一辈子地,装了一辈子哑巴的前朝司药女官。
她在告诉自己,裴砚之用来控制人声带的毒药,解药的关键不在药本身,而在人心,在那个控制毒药释放的开关。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