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穿着龙袍,面容模糊,却透着股阴森。
“逆子……”
那虚影发出的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药监司……才是皇权的根基!毁了它……大靖必亡!”
话音未落,虚影竟像是有了实体,张开双臂,带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恶狠狠的扑向离得最近的谢昭宁。
谢昭宁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本能的抬手护住头脸。
嗡——!
一声钟鸣般的震响。
谢昭宁后颈那朵赤红莲花骤然绽放出一圈刺目的金光,硬生生将那先帝虚影震得粉碎。
“啊——!”裴砚之发出一声惨叫,七窍同时流出黑血,整个人像烂泥般瘫软下去。
就在虚影消散的瞬间,地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是机括转动的声音,沉重、古老,带着几百年未见光的腐朽气息。
所有人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
只见柳嬷嬷刚才撞墙的那块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一股比地牢还要阴冷的寒风从里面吹出来,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药味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药监司总库的暗道,终于现世了。
苏清漪刚想迈步上前,系统的警报声却突然在她脑海里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危恶意锁定!】
她猛地回头,正对上裴砚之那双充血的眼睛。
这老东西明明已经快断气了,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是恶毒的笑容。
他死死盯着苏清漪手里那个还亮着微观结构图的药罐,像看着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苏清漪……”裴砚之用最后一口气,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句只有口型的话,“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赢家,而是在看一个即将陪葬的死人。
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为了揭露真相,把所有关于蛊毒、成分、甚至先帝秘辛都分析得太透彻了。
在这个时代,一个闺阁女子,凭什么能一眼看穿这失传百年的皇家禁术?
除非……她也是同党。
甚至,是比同党更可怕的蛊术传人。
那条通往真相的暗道口,此刻更像一个早已张开的陷阱,正等着她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