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擦额头的冷汗,而是膝行两步,将一直护在怀里的传国玉玺双手捧过头顶,送到了苏清漪面前。
“这东西沉得慌,我不稀罕。”谢昭宁的声音很轻,没了往日的疯癫,“姐姐,我这半条命是你给的。以后你是刀,我就是刀鞘。你要这天下无病,我就帮你守着这药冢的大门。”
苏清漪垂眸看着那方玉玺,又看了看谢昭宁还在发颤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不缺看门的,但我缺个干脏活的。”
她没接玉玺,而是反手将那枚“凉州”木牌扔进了谢昭宁怀里。
“凉州苦寒,药材走私猖獗。你去,给我把这条线理清楚。”
谢昭宁一愣,随即狠狠点了点头,眼底燃起一簇光。
夜玄凌一直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此刻才缓缓的走上前。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沉沉的玄铁令牌,那是摄政王的监国令,也是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
他将令牌放在那方传国玉玺旁边。
那块代表着杀伐权力的玄铁令牌竟然开始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铁水,缓缓包裹住玉玺。
玉玺底部生出无数玉质根须,将铁水尽数吸收。
不过眨眼间,黑铁与白玉融合,凝成了一枚崭新的印章。
印身一半漆黑,一半洁白,中间的界限自然交错,形如太极。
“药政同印。”夜玄凌淡淡吐出四个字。
他拔出腰间匕首,毫不犹豫的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印章黑色的那一半。
“此印一分为二。黑面主杀伐,我掌权;白面主生息,你掌药。”
男人抬眼看向苏清漪,那双眸子里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日起,无你苏清漪的印信,户部不得征收一株药材;无我夜玄凌的印信,太医院不得下达一道医令。”
苏清漪挑了挑眉,这男人还真是把霸道总裁的范儿拿捏的死死的。
她也没矫情,张嘴咬破食指,在那印章白色的那一面上重重一按。
“成交。”
血光与玉色交织冲天而起,直撞药冢穹顶。
那原本漆黑的石顶上,瞬间亮起无数星点,竟是一幅大靖全境药草分布星图。
每一颗星辰的明灭,都对应着一地药材的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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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好啦!”
小满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小丫头捧着那个摔不烂的空药罐跑了进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爬起来也顾不得拍土,举着罐子就往苏清一眼前怼。
“您快看!外面乱套了!”
苏清漪低头一看,只见罐底的血珠正映出皇城内的景象。
画面里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