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呆着去。”苏清漪伸手把谢昭宁扒拉到身后,动作粗鲁却有效,“你的血金贵,留着以后卖钱。”
苏清漪随手拔下银簪,利落的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滴答。
鲜红的血珠落入裴御医早已备好的玉盏中。
那血刚入盏,没有散开,反而发出一声刺耳的“滋啦”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一样。
紧接着,血珠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色的硬膜,把所有生机都锁死在了里面。
裴御医脸色骤变,捧着玉盏的手猛的一抖,差点把那玩意儿扔出去。
“这……这是死血!是邪祟!”他指着苏清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被妖物附体了!这血里有煞气,陛下若用了,必死无疑!”
“裴大人,多读书,少跳大神。”苏清漪漫不经心的擦着手指,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这叫生物排异反应。那蛊虫是活物,它嫌我的血太辣,下不去嘴。”
“一派胡言!来人——”
“裴大人这就急着灭口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裴御医的咆哮。
屏风后的阴影里,夜玄凌缓步而出。
他没穿朝服,一身玄色便袍,衬得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他一出现,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冰晶,通体透亮,寒气四溢。那是西山冰窖的千年玄冰。
“三日前,本王去了一趟西山。”夜玄凌语气平淡,“第七具活尸醒了。那东西胃口刁钻,不吃肉,专啃活人左耳垂。”
裴御医下意识捂住左耳,脸色发白:“王爷……王爷说什么,老臣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照照就懂了。”夜玄凌手腕一抖,那枚冰晶裹挟着内力,直直砸向殿角发抖的赵嬷嬷。
赵嬷嬷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端着的半盆清水“哗啦”一下泼了出去。
水泼在地上,没有散开,却诡异的聚成了一面水镜,正对着裴御医那张老脸。
波光粼粼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裴御医原本完好的左耳垂,在水中的倒影里竟然缺了一块,断口处还长着一颗血红的朱砂痣。
那分明是个烙印,不是什么朱砂痣。
“苏家血脉标记,怎么会长在裴大人的耳朵上?”夜玄凌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冰冷刺骨,“还是说,裴大人这身皮囊底下,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裴御医浑身僵硬,刚要辩解,龙榻上突然传来一声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