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捧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他猛的抬头,直勾勾的盯着苏清漪,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小姐……不对,大姑娘。”
阿砚咽了口唾沫,把纸举到苏清漪面前,声音都变了:“你看这个。壬午年腊月初八,百草堂东厢生双女。长女苏清漪,次女……苏清昭。”
苏清漪瞳孔骤缩。
泛黄的纸上,除了这行字,还盖着官府的红印。
“苏清昭……”苏清漪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名字,一个模糊的念头终于清晰起来。
谢昭宁。昭宁。清昭。
如果她是苏清漪,那谢昭宁是谁?
“原来如此。”夜玄凌嗤笑一声,松开苏清漪的手,从袖口撕下一条绸布,动作粗鲁,但包扎的手法却很利落,缠上了她还在渗血的左臂断骨处。
他一边打结,一边低声说:“我一直奇怪,谢昭宁为何对药理有天生的直觉。如果你是苏清昭,那她就是你失散的孪生妹妹。当年那场大火,你留下了,她被送进了谢家。”
苏清漪觉得这事很离谱:“你是说,我爹把亲生女儿送给仇人养?”
“是分流。”夜玄凌系好结,在血渗出前收回手指,“母妃曾说,药神血脉必生双子,一个继承药道,一个镇守皇陵。苏家在赌,用一个女儿去填皇陵的煞气,保另一个继承衣钵。”
话音刚落,深处那具黑玉冰棺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声音不像冰裂,更像是里面有东西在用力敲击。
咚。咚。咚。
这沉闷的敲击声像是一个信号,周围三百副冰棺齐齐震动起来,冰盖与棺体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清漪的左腕脉搏狂跳,她感到体内的血似乎被一股力量牵引,要涌向那具黑玉棺材。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谢府的废墟上,谢昭宁正捂着剧烈跳动的左腕,望向百草堂的方向。
双生子终究要见面。
只是这次见面,恐怕要流干她们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