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怪叫一声,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喂了毒的匕首,朝小满扑去,“把它给我!”
“给我也没用,这题超纲了。”
苏清漪动都没动。
就在徐师爷的匕首离小满还有三寸的时候,黑暗中伸出一条长腿,看似随意的一脚踹在他的心窝上。
徐师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火堆里。
他怀里那个铜匣子摔裂开来,七八只干枯的蝉蜕尽数洒入火中。
噼里啪啦。
蝉蜕在烈火中爆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影收回脚,拍了拍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的扫过地上的徐师爷,不带一丝情绪。
“咳……咳咳……”
角落里,沈掌柜突然动了。
他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紫檀大算盘,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淌下一行血泪,左眼的琉璃珠却亮得吓人。
“苏姑娘,你看好了。”老人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枯瘦的手指在算珠上飞快拨动,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噼啪、噼啪、噼啪!
每拨动一颗珠子,那看似实木的算珠竟然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一缕极淡的紫色烟雾逸散出来。
“龙胆花?”苏清漪鼻翼微动,瞬间辨认出了这股味道,“这是……活体密钥?”
在前世的博物馆里,她见过这种技术。这算盘,分明就是一台利用药材粉末和特定震动频率来传递信号的生物计算机!
沈掌柜一边拨,一边嘶声念道,字字泣血:
“壬午年,药税三成入东宫,那是买命钱。”
“二成归暗阁,那是封口费。”
“剩下五成……呵呵,五成!”
他猛的停手,那张老脸在火光下扭曲着:“全锁在西山药窟!换了太子私军整整十年的军饷!”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百草堂的亏空和假账,原来是皇权为了豢养私兵,硬生生吸干了药堂的血肉!
徐师爷在火堆旁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吼道:“闭嘴!老东西你疯了!泄露这个秘密,百草堂上下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沈掌柜的声音透着一股自嘲,“自从三十年前我这只眼睛瞎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条死狗了!”
“我守着这秘密三十年,装聋作哑,当这没有脊梁骨的看门狗,等的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