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点点头,取下耳朵上的铜环。
苏清漪这次在系统里调出了一张极为复杂的经络图谱。
阿沅调整着角度,那束经过透镜折射的光线变得极细极弱,却蕴含着足以改变物质分子结构的高温。
滋滋。
光束在玉盒内壁飞快地移动,肉眼看不出任何变化。
但只要用带着体温的指腹触摸,原本光滑的玉面上就会浮现出一幅淡淡的、泛着金光的药理图。
这是防伪,也是一种格调。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苏清漪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地窖的门被敲响了,两长一短。
谢影提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随手扔在地上。
那人身上的漕运官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是周砚。
他浑身抖个不停,怀里死死抱着一本账册。
“苏……苏掌柜,饶命!”周砚一看到苏清漪,立刻跪倒在地,“我把原本都拿出来了!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苏清漪没理他的求饶,弯腰捡起那本账册。
书页已经发黄,带着一股海水的咸腥气。
她翻到“癸未年胶州湾”那一页,指尖划过那些杂乱的墨迹,最后停在一行不起眼的红色批注上:
【雪膏三匣,内藏《玄枢·外用篇》拓片,沉船保密。】
苏清漪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瞬间明白了。
《玄枢》,传闻中是前朝皇室的不传之秘,一本集外科手术和毒理学大成的奇书。
原来当年的那场海难不是意外,也不是普通的商业仇杀。
那是苏家为了不让这本书落入当朝皇室,或者说,落入像谢家这类人的手中,宁愿毁掉自家的商船!
“带下去。”苏清漪合上账本,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别让他死了,这人是个活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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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朱雀门。
红墙黄瓦在晨光下十分肃穆,却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
谢昭宁带着十几个素心社的贵女,穿着一身白色的丧服,跪在宫门正中央,手里摇着一串七宝铜铃。
“此膏含有异域邪术,不能靠近圣驾!请皇后娘娘明察!”
她喊得声音都哑了,几近嘶吼。
手腕上被烧伤的疤痕还没好,在阳光下显得红肿又狰狞。
苏清漪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捧着那只羊脂玉盒,眼神平静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女人。
“谢二小姐,”苏清漪脚步没停,“这里是皇宫,不是你家的灵堂。你这身衣服是穿给谁看的?”
“你这妖女!”谢昭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的膏药里有鬼影,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巫蛊!”
就在这时,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