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拧紧水囊盖子,抬头看他:“王爷若是担心那双生芝的药效,大可现在就抢回去尝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药引子一旦离了我的特定保存手法,半个时辰内就会化成一滩黑水。”
夜玄凌眯了眯眼。
他当然查过古籍,上面没有这种说法。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透着一股邪性,她那开膛破肚还能救活人的本事,确实超出了他对大夫的认知。
“本王只看结果。”夜玄凌放下车帘,声音隔着厚厚的布料传进来,显得有些闷,“若那东西引不出本王要的人,你也别想全须全尾的回苏家。”
苏清漪撇了撇嘴,靠回硬邦邦的车壁上。
这摄政王也就是看着凶,真要杀她,早就在发现她私藏禁药的时候动手了。他们现在的关系,纯粹是两个聪明人在互相利用罢了。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紫檀木盒,手指在锁扣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为了做旧这盒子,她特意用系统调配的酸液腐蚀了边角,让它看起来就像刚出土的陪葬品。
马车速度慢了下来。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掌柜的。”
是之前那个伪装成脚夫的京兆府捕头。这人是个老油条,也是苏清漪这几天花重金收买的自己人。
苏清漪掀开车帘一角。
那捕头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短褐,脸上抹的灰扑扑的,手里提着个破布包袱,正冲着马车点头哈腰。
“前面官道被堵了?”苏清漪问。
“回掌柜的话,”捕头凑近了些,声音压的极低,“前面设了卡,说是查逃犯,其实是柳家那个做管事的远房表舅带人在盘查。这阵仗,恐怕是在等您那把钥匙呢。”
他口中的钥匙,自然是苏清澜。
柳氏果然沉不住气。这还在京城外围,就已经急着要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