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走过去,一把倒扣过药篓。
艾草散落一地。
她捡起药篓,手指在竹篾编织的底部摸索。触感不对,太厚了。
她抽出腰间的手术刀,刀锋一转,割开了竹篾底座。
一张泛黄的皮卷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经过硝制的皮,触感坚韧,并非普通的纸张。
展开来看,上面绘制着一幅极其复杂的地图,线条细密如发丝,标注的地点全是生僻的古地名。
而在地图的中心位置,用朱砂点了一个鲜红的圆圈,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庚申年五月初五,生婴入谷,试药编号:甲三。】
庚申年五月初五。
那是苏家嫡女的生辰。
苏清漪捏着皮卷的手指微微发白。
南境药王谷,通关令,试药编号,还有那半截刻着“生”字的铜铃。
这是一个局。
一个跨越了十几年,将苏家、南境势力甚至朝堂都卷进去的死局。
柳氏猛的扑上来想抢皮卷,被苏清漪一脚踹开。
“苏清漪!你以为你赢了吗?”柳氏披头散发,笑的癫狂,“你拿了这个东西,就是拿了催命符!南境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过是个替死鬼!替死鬼!”
苏清漪对她的叫嚷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的看着手里的东西。
替死鬼?
她将皮卷叠好,连同木牌和半截铃铛一起,妥帖的收入怀中。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闪烁,正在解析地图上的地理坐标。
苏清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密室。
“替死鬼还是讨债鬼,咱们走着瞧。”
门外,雨停了。
林嬷嬷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却见自家小姐眉眼间一片冰冷。
“小姐,怎么样?”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湿润的空气涌入肺腑,冲淡了鼻尖那股恶心的曼陀罗味。
她看着天边透出的一丝微光,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嬷嬷,备车。”
“去哪?”
“回百草堂。”苏清漪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木牌,“有些账,得换个更大的算盘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