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拿捏赵嬷嬷,你断指的痛我用废铁治!

后院的柴房连着煎药的小灶,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发苦的焦味。

苏清漪蹲在黑乎乎的灶膛前,手里的火钳拨弄着几块暗红的炭。

这具身体太弱,才蹲了一会儿,膝盖就泛起针扎似的酸。

她站起身,随手在腰间的围裙上蹭了蹭掌心的灰,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豁了口的铁药碾子上。

那是百草堂淘汰下来的废品,生满红锈,像块烂石头。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光幕微微闪烁。

【检测到高含碳生铁,重量十二斤。可启动神农熔炼程序,提纯为420不锈钢手术级母材。】

好东西。

这年头的铁杂质多,韧性差,真拿来做手术刀,划拉两下就得卷刃。

她刚要伸手去搬那药碾子,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沓声。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少年正费力的把一捆湿柴往灶膛边拽。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瘦得像根麻杆,领口露出的锁骨深得能养鱼。

他低着头,在这个嘈杂的后院里显得过分安静,连旁边大锅里的水沸腾的顶起木盖,他也毫无反应。

苏清漪记得他。

阿砚,烧火房的哑巴,耳朵也聋,是百草堂捡回来的孤儿。

苏清漪走到阿砚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他正要把湿柴塞进灶膛的手。

阿砚受惊般猛的一缩,抬头看见是苏清漪,身子下意识往墙角缩去,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荷荷”声。

苏清漪没解释,指了指那湿柴,又指了指旁边干燥的松枝,做了一个交换的手势。

湿柴烟大火小,提炼温度上不去。

阿砚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小姐会管这种闲事,但他习惯了服从,乖乖换了松枝。

火苗窜高了一截。

“哟,大小姐这是转性了?放着闺房不待,跑来这种下贱地方闻烟灰味儿?”

一道尖细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赵嬷嬷跨进门槛,捏着帕子掩住鼻子,一脸的嫌弃。

她是继母柳氏的陪房,过来送例银是假,盯着苏清漪才是真。

苏清漪转身,目光在赵嬷嬷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的左手上。

赵嬷嬷左手一直揣在袖筒里,哪怕用帕子捂嘴,也只用右手,姿势别扭的很。

今天阴天,雨还没下,但这老虔婆的额头上全是虚汗,嘴唇也发白。

苏清漪忽然想起了什么。

原主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三年前,赵嬷嬷帮柳氏查账时被库房的重门夹断了左手小指。

那时候百草堂的大夫只是草草包扎,说是伤了筋骨,每逢阴雨天便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