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鼻翼微动。

即便隔着厚重的车帘，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甜腻味依然在往鼻子里钻，和之前在地下实验室闻到的味道有着相似之处。

马车一路疾驰，碾过空旷的长街，直入宫门。

养心殿外，那个平日里走路带风的御前大总管林公公，此刻正缩在殿门口的汉白玉石柱旁，浑身透着一股不安。

一见夜玄凌和苏清漪走来，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扭曲着，硬挤出一个笑容。

“王爷，苏大人，这……陛下受了惊吓，说是这血光冲撞了龙体，已经服了安神汤睡下了。陛下有旨，谁也不见，更……更是把内库的钥匙也一同带进了寝殿，说是要那龙气镇着，才觉得安稳。”

林公公说话时眼神飘忽，两条腿不停发抖，死活挡在殿门前，摆出了一副“要进去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的架势。

苏清漪没理会他的阻拦，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她的注意力全被大殿门口那尊巨大的鎏金狻猊香炉吸引了。

平日里这香炉烧的都是安神的龙涎香，味道醇厚绵长。

可今天，这烟气直直的往上冒，且带着一股子类似烧焦羽毛的刺鼻怪味，虽然很淡，但这股味道在苏清漪经过系统强化的嗅觉面前，异常清晰。

“林公公，陛下怕惊扰，但这香炉里的东西，恐怕比外面的流星更惊扰人。”

苏清漪快步上前，根本不给林公公反应的机会，随手抄起廊下宫女手中捧着的一盏冷茶，“哗啦”一声泼进了香炉里。

“呲——”

白烟升腾，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苏清漪不顾脏污，直接伸手探入那堆还在冒着热气的灰烬中，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用力一拨。

一枚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已经被烧得焦黑的圆球滚落出来。

那圆球并未完全烧毁，在残存的球体表面，赫然刻着一圈极细的螺旋纹路，正中心是一个尚未被火焰吞噬的微雕印记——长生。

“系统，物质比对。”

【比对中……成分分析：磷化铝、缓释引燃剂、以及微量生物酶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