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

“别说话，留着气。”夜玄凌大步走过来，单手扶住小皇帝的后背，输了一道真气过去。

小皇帝喘了几口气，眼神里透着超出年龄的恐惧和疲惫，断断续续的说：“朕……朕没偷吃……是皇祖母……她每夜都亲手喂朕喝安神汤……说是……喝了就能见到父皇……”

安神汤。

苏清漪和夜玄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意。

小主，

“那汤，是什么人送来的？”苏清漪尽量放柔声音问。

小皇帝咳了两声，似乎回忆那个味道都让他难受：“是……是赵阁老。皇祖母说，只有赵阁老亲手调配的方子，才……才最灵验……”

又是赵庸。

慈宁宫的巫蛊，太后的瘾症，还有小皇帝中的奇毒，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他。

“尚药局的记录里，从未有过赵庸进献汤药的备案。”夜玄凌的声音冰冷。

苏清漪一边收拾金针，一边飞快思索：“赵庸虽然被关进了天牢，但他要是死了，这就成了悬案。太后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把责任全甩给一个死人。”

“他不会死。”夜玄凌转过身，看向殿外沉沉的夜色，“至少今晚不能。”

就在这一瞬间，苏清漪敏锐的捕捉到殿角的一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原本一直缩在角落里发抖，此刻却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龙榻上，正贴着墙根，悄悄往侧门溜。

“站住！”

苏清漪厉喝一声。

但这小太监身法很快，听到喝声不仅没停，反而脚下一蹬，整个人钻出了半开的侧窗，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是个练家子。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夜玄凌并没有去追，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苏清漪，深邃的眸子里一片平静，“赵庸三日前被你查抄了药库，那是他的命脉。如今事情败露，他就是唯一的活口。”

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那个跑掉的小太监是去报信的，甚至是去灭口的……

“天牢。”

苏清漪一把抓起药箱，顾不得手背上的伤口，“快！去天牢！晚一刻钟，我们就只能去给赵庸收尸了！”

夜玄凌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一把揽住苏清漪的腰，脚尖轻点，直接跃出宫墙，朝着刑部大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而过，带着一股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