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上有没有毒,宣尚药局的人一验便知。”苏清漪不卑不亢的开口,她按住受伤的手背,那种被砖缝吸血的感觉还没散去。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把这盆脏水泼回去,这慈宁宫的地砖就是她的墓碑。
片刻后,尚药局一位老御医连滚带爬的被带了进来。
他颤巍巍的接过苏清尸主动递上的银针,在火上燎了燎,又用了试剂涂抹。
那针尖上的紫菀粉末早已氧化,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和普通的药粉没什么两样。
“回太后,王爷……这针上,并无剧毒。”老御医擦着冷汗,声音发虚,“只是些安神的药粉,剂量很小。”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指着那针大喊:“无毒?那这针又是从何而来?私携凶器入宫,按律当诛!”
“凶器?这不过是医者随身的诊疗之物。”苏清漪突然笑了,她从袖中取出那颗封好的蜡丸,指尖摩挲着圆润的表面,“比起这根针,微臣倒是对太后娘娘这慈宁宫的地砖更感兴趣。刚才微臣的血滴在上面,瞬间就消失不见,倒像是这下面养着什么饿坏了的活物。”
此言一出,太后的脸色骤变。
“苏清漪,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是不是妖言,一验便知。”苏清漪转头看向阿沅,递了个眼色。
阿沅虽被这阵仗吓得小脸惨白,但还是迅速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铜铫,是苏清漪平日里萃取药液用的。
“阿沅,烧水。”
苏清漪冷静的下令。
她借着阿沅点燃银炭、蒸汽氤氲的档口,指尖微动,一滴备在指甲缝里的甘草提纯液,悄无声息的滑入了沸腾的水中。
这浓缩的甘草酸,是她刚才在地字库就准备好的催化剂。
她捏碎蜡丸,把从砖缝里抠出来的黑色残渣丢进铜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