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生母林氏,亦因拒服此方,暴卒于产褥。”
这就说得通了。
当年林氏是发现了这药方的歹毒,宁死也不肯让自己的孩子变成药罐子,才会在生产时“暴卒”。
库房里一片死寂。
夜玄凌没有说话,那双常年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惨白。
夜玄凌忽然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枚嵌玉的麒麟腰牌。这是幼帝登基时,当众赐给他的监国信物,象征着皇帝的信任。
夜玄凌的目光落向苏清漪手里那碗还冒着凉气的酸梅汤。
苏清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酸梅汤里有她为了调味特意加的铁皮石斛,其中的成分正好能用。她接过腰牌,将深紫色的汤汁缓缓滴在玉石表面的纹路里。
“滋啦”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平整的玉面上,竟被汤汁腐蚀出一个隐蔽的凹槽。
夜玄凌用指尖从缝隙里挑出一片干枯的花瓣。
“是紫菀。”
“忘忧散的主药。”苏清漪凑近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残片,“这种剂量不会立刻致命,但能让人的神志常年萎靡迟钝。皇帝这些年身体虚弱、反应迟缓,原来是被人长期下毒,当成盆栽在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