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并非来自前方,而是苏清漪的身后。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乌光如同黑色的闪电,擦着周延的靴底狠狠钉入他马前的青砖之中,入石三寸,箭尾还在剧烈震颤。
周延胯下的惊马一声嘶鸣,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夜玄凌单手拥着苏清漪,另一只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那把袖中暗弩尚余温热。
他靠在苏清漪肩头,借着她的力道勉强站立,面上却是一派睥睨天下的冷峻。
“周大人这官威,耍得比唱戏的还足。”苏清漪轻笑一声,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她在赌,赌这些所谓的“精锐”里,藏着当年的鬼。
苏清漪从怀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油纸包,迎着风口,手腕随意地一抖。
细微的粉末如同尘埃般散入夜风,那是她用之前的“假蓝莓”残渣混合甘草灰特制的“显迹散”。
这种粉末平时无色无味,但只要遇到特定的汗液成分——尤其是那些常年接触硫磺、火油等引火之物的人,毛孔中残留的微量元素就会发生剧烈的显色反应。
“大家小心!妖女施毒了!”周延惊恐地捂住口鼻后退。
然而,并没有人倒下。
只是那站在最前排的七八个彪形大汉,原本黝黑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靛蓝色,像是被人泼了一桶染缸水,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是天罚!这几个人脸都变蓝了!”
苏清漪眼神如刀,精准地锁定了那几个蓝脸大汉:“三年前苏家老宅大火,有人在后院泼了混有特殊矿粉的猛火油。那种矿粉入肤十年不散,平时看不出来,但遇到我苏家的‘试金尘’,就会原形毕露。”
她指尖一点其中一人:“如果我没记错,你左臂上有烧伤,那是当年点火时被横梁砸的吧?”
那大汉下意识捂住手臂,脸色惨变,这一动作无疑是做贼心虚的铁证。
“一派胡言!给我杀!杀了她!”周延见军心动摇,歇斯底里地吼道,“谁杀了她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名杀红了眼的差役提刀便冲了上来。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