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正中,几个穿玄色补服的御史台官员一字排开,手里拿着黄绸诏书,在晨风中哗哗作响。
为首的刘御史挺着脖子,厉声拦住了去路。
“苏清漪!大理寺有旨,宣你三日后过堂公审!你的罪名是私自接受印信,这是僭越医权,更是祸乱纲常!”
他嗓门很大,街上刚出摊的药童和卖菜的小贩都看了过来。
夜玄凌不知何时已站到苏清漪身侧。
他看都没看那诏书,修长的手指一动,就在那御史瞪大的眼睛里,将黄绸一把扯了过来。
“刺啦——”
绸缎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刺耳。
“你……摄政王!你竟敢公然毁坏圣旨!”刘御史吓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大理寺的手伸得太长了,回去告诉赵首辅,既然手不想要了,本王不介意替他剁了。”
夜玄凌随手一扬,碎绸布飘落下来。
他侧过头,对苏清漪微微压低身子,气息几乎扫过她的耳尖。
“他们怕的不是你手里的青铜疙瘩,”他的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嘲弄,“他们怕的是,一旦女人们都像你一样学会了开方抓药,他们那套权威,就会像这块烂布一样,一撕就碎。”
苏清漪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走了。
她看到围观的人群里,有个女学徒怯生生的躲在药铺门后,还有一个背着草药筐的妇人,眼神里满是迷茫。
“谁说我要等三天?”
苏清漪突然跨出一步,越过了夜玄凌。
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染血的残页——那是药傀陈九娘昏迷前,死死攥在手里的痘疹方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