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扭曲了视线,苏清漪的睫毛都开始蜷缩发焦。
她没有闭眼,左手紧紧扣住袖口内侧那个温润的长方物体——那是临行前从百草堂暗格里拿出来的温玉匣。
这东西在苏家账本上记作废料收集盒,但苏清漪知道,它内部七层暗格层层叠叠,透气孔位也设计的极为精准,分明就是一个古代版的微型药性反应炉。
她将那枚粘连着巫偃精血,本身阴冷的灯芯,对准温玉匣中心的缝隙,用力的按了进去。
滋啦一声。
冰冷的寒髓灯芯一接触到温玉匣内积攒百年的干燥药渣,立刻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苏清漪,回来!”
夜玄凌的声音几乎被咆哮的岩浆声完全盖过。
他眼睁睁看着苏清漪的裙摆被火焰点燃,顾不得心口那枚赤铜心核几乎要烫穿肺腑的灼烧感,脚尖点地,猛的扑向火口。
夜玄凌腕上的玄铁护腕因高温泛起暗红,精准的格开几点溅落的岩浆,却在靠近苏清漪的瞬间僵住了。
他嗅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苦涩,却又充满活力的草木香。
曾经在冷宫深处,母妃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喂下的最后一口药散,也是这个味道。
“别过来!”苏清漪头也不回,将烫手的温玉匣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