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蹲守在附近的乞丐立刻竖起了耳朵。
药箱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瓶罐碎了一地。
在一堆药材残骸中,几支用空的琉璃注射器残壳格外显眼。
管壁干干净净,别说金血,连水珠都没有。
“完了!大小姐让我保管的最后几支神药……”阿沅跪在地上,哭喊着去捡那些碎片,指缝间却巧妙的把几片染了色的碎瓷片混了进去。
这一幕,被巷口几个闲汉尽收眼底。
不出半天,一条消息就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北境残部的耳朵里:苏清漪金血耗尽,夜玄凌手里的续命剂是假的,那位摄政王体内的蛊毒不出三天就会反噬。
京城南市,一家叫回春堂的小药铺里。
一个妇人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枯槁,正在后院煎药。
她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炉火。
她是柳娘,厉沧生生前得意的药婢,也是唯一带着主炉骨哨逃出来的人。
此时,一只灰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棂上。
柳娘取下信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样子货。”她把纸条扔进药炉,“没了金血,我看你怎么镇住蛊虫。”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柳娘透过门缝看去。
几个锦衣卫簇拥着一个黑色身影快步走过。
那人脚步虚浮,虽然戴着兜帽,但露出的下巴一片青紫,正是蛊毒入髓的迹象。
夜玄凌真的不行了。
柳娘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从怀里摸出那枚骨哨,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只要夜玄凌一死,王蛊就会寻找新宿主。
到那时开启归墟阵,用骨哨做引子,就能把王蛊接引回来,重塑新神!
“必须快。”她低声说。
她转身回到药炉旁,随手抓了一把准备好的安神香扔进火里。
但她不知道,那堆柴火里已经被几个蹭饭的小乞丐塞了一些东西——苏清漪炼制替血丸剩下的药渣。
火焰吞噬药渣,一股极淡的气味飘散开来,只有受过训练的蛊虫才能闻到。
那是高浓度逆蛊素受热分解后的味道,但在柳娘的嗅觉里,这种微弱的刺激反而让敏感的骨哨产生了共鸣。
嗡——
骨哨在她掌心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