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否强攻?”副将低声请示。
夜玄凌的目光掠过那些暗藏弓弩手的民房窗口,那是厉沧最后的防线。强攻只会造成惨重伤亡,还容易让那只老鼠带着苏清怡从密道溜走。
“不攻坊。”夜玄凌薄唇轻启,声音冷的像刀,“放火油,烧东侧粮仓。”
那是第七坊唯一的储粮地,也是厉沧豢养那些私兵的命脉。
火光冲天而起的瞬间,正如苏清漪推演的那样,原本死守在各个暗哨的死士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兵力去救火。
在兵力调动的混乱间隙,被热浪一冲,那个隐藏极深的巢穴排气口喷出了一股显眼的黑烟。
“找到了。”夜玄凌收起墨玉,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同一时刻,医鉴司考场。
原本还在痛骂苏清漪离经叛道的刘主考官,此刻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太师椅上。
阿沅站在考场中央,手里高举着从考官袖袋里搜出的半页残卷——那是他私藏的《蛊毒杂录》。
“刘大人,您口口声声说我家主子离经叛道,那这上面记载的‘以生人祭罐,换血脉永生’的邪术,又是出自哪位先祖的教诲?”阿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猛的展开苏清漪那张原本被判定为废卷的考纸。
有人惊呼出声。
随着阿沅的手指在试卷背面涂抹过一层显影药水,那原本看似孩童涂鸦的枯藤图下方,赫然浮现出一行力透纸背的小字:
【真神不验血,只验心。凡以血论贵贱者,皆为妖邪。】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出身寒门的药徒心头一震。
所谓的世家大族和血统纯正,在这句话面前显得可笑又脆弱,瞬间就没了分量。
“去他娘的血统!”不知是谁带头撕碎了自家的旧族谱,“我们学医就是为了救人!凭什么给这帮吸血鬼当养料?我愿从新律!”
地底的震颤终于达到了顶峰。
随着主罐内发生剧烈的排异反应,那巨大的陶罐像是被撑爆的气球,在一声巨响中炸裂开来。
飞溅的毒液泼洒在周围悬吊的小罐上,引发了连锁爆炸。
厉沧被气浪掀翻在地,他顾不得满脸的血污,连滚带爬的冲向那堆碎片,嘶吼道:“怎么可能……黑色的……怎么会是黑色的?!你换了血?!”
烟尘滚滚中,苏清漪缓缓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