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夜玄凌瞳孔一缩，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苏清漪感觉手腕骨都在作响。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是药师，不是死士。要是被识破……”

“要是我被识破，那是我的手艺不到家。但在我的手术台上，从没有认怂的病人。”

苏清漪反手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微凉的唇里，指尖顺势在他下颌线上一撩。

“含着，能保你半日蛊毒不侵。要是天亮之后我还没从坑里爬出来……”

她凑近夜玄凌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吐在他颈侧，声音却带着一股狠劲：“夜玄凌，你就带兵踏平北境，顺便把我昨天刚改好的那个‘莫九被凌迟处死’的新结局，烧到地牢里去。”

她推开男人僵硬的手臂，接过阿沅递来的黑色劲装，利落的穿上，身形很快隐入了百草堂的药气与阴影之中。

百草堂后街，清冷的月光照在积水的青石板上。

一辆散发着刺鼻腐臭味的运尸板车停在巷口，木轮转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苏清漪躺在冰冷的木板上，任由一具僵硬的尸体压在自己身上。

那股浓烈的腥甜气味让她难以呼吸，她只是调整了呼吸，将最后一支手术刀藏入袖口，闭上眼，任由板车拖着她，向第七育神坊深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