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帷幕后,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嬷嬷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颤巍巍的递到苏清漪面前,眼神阴鸷的像潭里的水鬼。
“药监大人,太后娘娘凤体矜贵,还请大人先喝了这碗润肺汤,定定神,才好诊脉。”
苏清漪闻到了那股被红参完美遮盖的腥气,是某种慢性化骨散的味道。
她面上露出三分惶恐七分恭敬,接过瓷碗掩在袖口,舌底其实早已含了能瞬间锁闭食道的吐纳丸。
汤液入口的瞬间,就被她用巧劲引进了袖中藏着的储水囊,在外人看来,她确实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
“大人,请吧。”老嬷嬷笑着露出了缺牙的牙床。
苏清漪故作虚弱的走了两步,就在指尖碰到太后手腕的一刹那,她猛的拔出簪中的真言针,照着自己的虎口狠狠刺了下去。
剧痛瞬间击穿了静心藤的麻痹效果。
那种来自灵魂的拉扯感立刻回归,真言针引着她的药神血,顺着经脉反向激发了共生契的残留链接。
与此同时,潜伏在宫墙夹道里的夜玄凌发出一声闷哼,他死死捂住心口,那股熟悉的,属于苏清漪的痛感成了明确的信号,让他瞬间锁定了波动的真正来源。
“在太医院地窖!”夜玄凌的声音寒彻骨髓,手一挥,暗夜阁的精锐如同鬼魅般掠出。
寝宫内,苏清漪猛的掀翻了面前的药碗,动作快的让老嬷嬷根本没反应过来。
“装够了吗?”苏清漪盯着床榻上那个面色红润,毫无病态的太后,冷笑道,“北境那帮老东西是不是觉得,只要有了药引,套上这层皮,就能冒充药神血脉了?这套把戏你们玩了三百年,不嫌腻吗?”
那假太后瞳孔骤缩,下意识的想伸手入袖,苏清漪却抢先一步割破掌心,猩红的血液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