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看着横在面前的那只手,掌心还带着刚才割裂石卵时留下的红痕。
她没犹豫,直接把自己的手拍了上去,五指收拢时,触感微凉,却异常沉稳有力。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那是心蛊在作祟。
苏清漪脑子里飞快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堂堂摄政王小时候居然为了个馒头跟野狗打架。
她甩了甩头,把这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开。
现在可不是扒男主黑历史的时候。
城外的厮杀声沉闷的传来,顺着皇陵的砖石缝隙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夜玄凌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份镇定自若的气场,让苏清漪怀疑他又在演什么诱敌深入的戏码。
她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是百草堂耗费多年绘制的全国水陆商道图。
指尖沾了点尚未干透的墨水,精准的在图中三条贯穿南北的漕运主脉上画了个叉。
“王爷不必等援军了。北境那些人能把毒运进京城,全靠这三条河。”苏清漪盯着地图,眼神里透着一股冷静,“今晨我已让沿河的百草堂分号打着紧急防疫的旗号,封锁所有码头,民船也全部强行征用。现在这几条水道上,连片烂菜叶子都漂不进京。”
这就是降维打击。
打仗她不行,但切断物流供应链,她这个现代药剂师可是专业的。
“主子,急报!”阿沅气喘吁吁的从甬道尽头冲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那帮北境细作疯了!他们混进了运送皇室祭祀用品的运尸队,打算直接把腐骨涎原液注入皇陵的引水渠!”
“让他们灌。”苏清漪连头都没抬,反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卷带着暗红血渍的布条。
这是昨晚在那位使臣拓跋鹰梦游时,她用真言露撬出来的秘密。
布条上歪歪扭扭的画着皇陵的水系分布,其中一处被她重重的标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