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的动作利落得像拆快递，直接从腰带夹层里抽出一卷烧了一半的绢帛账本。

她垂下眼，一行行小楷在眼前放大：【苏氏继母林氏，收银五千两，代销假百草丹……】末尾，北境王府的红色私章在光下有些刺眼。

“原来各位一边吃着百草堂的救命药，一边忙着卖主求荣？”

本该昏迷的夜玄凌不知何时已经撑着坐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深邃的眼睛扫过底下几个发抖的世家重臣，眼里的寒意几乎让空气结冰。

苏清漪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果然是装的，连吐血都算计好了。

退朝后，偏殿里，香炉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苏清漪拿出那枚空心针，把收集到的拓跋鹰汗液样本滴进一个青瓷小瓶里。

系统界面在脑海里亮起：【成分分析中：多巴胺分泌异常。真言露配制进度：100%。】

这东西由曼陀罗花蜜和高纯度薄荷脑经系统蒸馏而成，只要吸入一点点，就能让人进入一种大脑不受控制的诚实状态。

“今晚子时，刑部大牢估计要热闹了。”苏清漪轻轻摇着药瓶，看着里面淡紫色的液体，声音很低，只有身后的夜玄凌能听见，“我有预感，这位使臣会带我们去看看他的梦境。那第三层药冢里埋的东西，可能比这满朝文武的命加起来都重。”

夜玄凌接过药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轻微的酥麻。

“比如，失踪了三十年的前朝玉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冷酷的笃定。

苏清漪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仿佛要将这大靖宫廷里所有的肮脏和算计，都吞没在子夜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