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路上看到的,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种族协同的军队,是那座人力几乎无法撼动的巍峨巨城,是远超他们想象的物资储备和生活条件。
而北方部族呢?虽然悍勇,但装备简陋,各自为战,还要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中挣扎求存。
联合?就算勉强联合起来,面对这样一个恐怖的战争机器和后勤体系,真的能赢吗?恐怕最终的结果,不是抢夺到物资,而是引来灭顶之灾!
换个角度想,如果眼前这位首领真要杀他,他和他这点族人,又能躲到哪里去?逃回雪原?然后等着对方大军压境吗?
想通了这一点,巴图卡心中的恐惧虽然还在,但那股顽抗的念头却开始动摇了。
江觉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变得更加诚恳:“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我希望你们,以及北方的部族,能够自愿地加入到我的文明之中,我并不想使用过分的强硬手段,因为那会导致我们双方都承受太大的伤亡,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镜心城的景象:“你们渴望食物和温暖,我们渴望和平与繁荣,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流血和战争来获取呢?归附于我,你们可以得到稳定的食物供给,得到抵御严寒的技术,你们的战士可以获得更好的装备和更荣耀的归宿,你们的族人不用再每年冬天都挣扎在死亡线上。”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巴图卡身上:“这,难道不比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冻硬的肉干,朝不保夕,甚至随时可能被更强的部族吞并要来得好吗?”
江觉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巴图卡的心房上,他描绘的图景,与雪原残酷的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巴图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出于恐惧,而是真正的、沉重的思考。
许久,巴图卡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江觉。
“您说的这些……很好。”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但是,双方之间的战斗,恐怕还是不可避免。”
他顿了顿,试图解释北方战士的思维逻辑,“北方的战士们,以勇武和战斗为荣,敬畏强者,但也崇尚自由,如果只用这些话,就想让他们放下武器,放弃世代生活的土地前来投靠……是不可能的,他们会认为这是怯懦,是背叛,甚至会觉得这是欺骗。”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雪原的生存法则残酷而直接,尊严和力量需要在战斗中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