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既要躲避可能的搜捕,又要提防山林中的野兽,还要忍受饥寒交迫。干粮很快耗尽,只能靠采摘野果、挖掘草根充饥。夜晚山风刺骨,两人只能互相依偎着取暖。陆清欢从未吃过这样的苦,但想到慕容瑾生死未卜,她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首到第五日黄昏,两人终于狼狈不堪地抵达了“黑水渡”。那是一片荒凉的河滩,渡口早已废弃,只剩几根朽烂的木桩和一条半沉在河里的破船。夕阳如血,染红了浑浊的河水,显得格外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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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空无一人。慕容瑾没有到。
陆清欢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五天过去了,他还没有来。是受伤了?是被俘了?还是……遭遇了不测?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翻腾,让她手脚冰凉。
“夫人,别急。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来的。”萧放安慰道,但他自己眼中也满是忧色。他走到河边,仔细观察着地面和水流的痕迹。
就在这时,对岸的芦苇丛中,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类似水鸟的鸣叫。萧放精神一振,立刻回应了三声布谷鸟的叫声。
片刻,一条简陋的竹筏,从对岸的芦苇丛中悄无声息地划了出来。撑筏的,正是阿乙!而他身后竹筏上躺着的,赫然是慕容瑾!
“王爷!”陆清欢喜极而泣,不顾一切地冲下河滩,冰冷的河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鞋袜。
竹筏靠岸,阿乙和萧放小心翼翼地将慕容瑾搀扶下来。慕容瑾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紧闭着双眼,似乎昏迷不醒。他身上的灰色棉袍有多处破损,浸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尤其是左肩处,一片血肉模糊,显然受了重伤!
“王爷!”陆清欢扑到跟前,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气息虽弱,但还算平稳。她稍稍松了口气,立刻检查他的伤势。左肩是箭伤,箭头己被拔出,但伤口处理得很粗糙,只是简单撒了些金疮药,包扎的布条己被血浸透。身上还有几处刀伤,虽不致命,但失血不少。最麻烦的是,他似乎在发烧,额头滚烫。
“怎么回事?”陆清欢一边迅速解开染血的布条,用灵泉水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一边急问阿乙。
“那日王爷引开追兵,且战且退,杀了对方七八人,自己也受了伤。后来利用地形摆脱了大部分追兵,但有一队骑兵穷追不舍。王爷带着他们绕了两天,最后在一处悬崖边,假装坠崖,才将他们甩掉。但王爷伤势加重,又淋了雨,便开始发烧。属下找到王爷时,他己经昏迷。属下不敢停留,带着王爷昼伏夜出,绕了远路,才赶到这里。”阿乙语速很快,眼中带着后怕。
坠崖?陆清欢的心又是一紧。她不敢想象那是何等的凶险。
“此地不宜久留,追兵可能还会搜过来。我们必须立刻过河,继续北上。”萧放沉声道。
陆清欢点头。她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灵泉水,小心地喂给慕容瑾喝下,又用湿布巾为他擦拭额头降温。在灵泉的作用下,慕容瑾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
几人将慕容瑾小心地抬上竹筏,趁着夜色,悄然渡过了黑水河。对岸是更加荒凉的山地,属于两省交界的三不管地带,人烟稀少。
过了河,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山洞暂时安顿。陆清欢寸步不离地守着慕容瑾,不停地用灵泉水为他擦拭身体,喂他服药(她用仅存的药材配了退烧消炎的药剂)。萧放和阿乙则轮流在洞口警戒,并设法猎了些野味,烧了热水。
整整一夜,陆清欢未合眼。她握着慕容瑾冰冷的手,看着他因发烧而蹙紧的眉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担忧。若不是为了她,他何至于此?他本该是高高在上、执掌权柄的瑾亲王,却为了她,落到这般亡命天涯、重伤垂危的境地。
“慕容瑾,你千万不能有事……求你,一定要醒过来……”她低声呢喃,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或许是灵泉的奇效,或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天将破晓时,慕容瑾的烧终于退了。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爷!你醒了!”陆清欢惊喜交加,连忙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