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大梁京城。
正值春日,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沿街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不绝于耳。孩童在街边嬉戏,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一派祥和景象。
冰糖葫芦!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
新到的江南丝绸,各位夫人小姐来看看嘞!
街角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开始今日的故事:话说咱们摄政王啊,当年那是真不容易。太后谋逆,匈奴犯边,内忧外患。可咱们王爷硬是带着长公主,把这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平了!
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个年轻人好奇问道:先生,听说长公主还办了女子学堂?
可不是嘛!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长公主说了,女子也要读书明理。如今京城里,谁家姑娘要是没进过女子学堂,那都抬不起头来!
长公主真是菩萨心肠。一位老妇人感慨道。
何止啊。邻桌的中年汉子接话,我老家在江南,那年发大水,要不是李岩李大人带着官兵救灾,咱们早就没命了。听说李大人就是王爷和长公主提拔的。
茶楼里响起一片赞同声。
此时,皇宫御书房内。
王爷,这是江南今年的赋税账册。苏砚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比去年又增加了三成。
慕容瑾接过账册,快速翻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李岩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李大人治理有方,江南如今是鱼米之乡,百姓富足。苏砚笑道,他还托臣给王爷带话,说等世子殿下六岁生辰时,一定亲自来京贺寿。
提到儿子,慕容瑾眼中闪过柔和:安儿下个月就满六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苏砚感慨,臣还记得世子殿下满月时的样子,小小一团,如今都会背《千字文》了。
那小子调皮得很。慕容瑾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满是骄傲,昨日还把太傅的胡子给拔了。
苏砚忍俊不禁:世子殿下活泼聪慧,是社稷之福。
皇上呢?慕容瑾问道,今日的课业可完成了?
皇上正在文华殿与太傅论史。苏砚答道,太傅说,皇上天资聪颖,勤勉好学,假以时日,必成明君。
慕容瑾点头:皇上今年十八了,也该亲政了。
苏砚心中一动: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想,等安儿生辰过后,就让皇上正式亲政。慕容瑾放下账册,本王辅佐他这些年,也该放手了。
王爷……苏砚欲言又止。
苏爱卿不必多言。慕容瑾摆手,本王心意己决。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臣不敢言辛苦。苏砚恭敬道,能为王爷、为长公主、为大梁效力,是臣的荣幸。
好了,你先下去吧。慕容瑾笑道,本王该去接清欢了。
臣告退。
苏砚退下后,慕容瑾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女子学堂的方向传来朗朗读书声。那是陆清欢五年前创办的学堂,如今己是京城最有名的学府之一。
想起陆清欢,慕容瑾眼中满是温柔。这五年来,她不仅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创办女子学堂,帮助了许多贫苦女子。朝野上下,无不对她交口称赞。
王爷。内侍在门外禀报,长公主的马车到宫门了。
知道了。
慕容瑾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向外走去。
宫门外,陆清欢刚从马车上下来。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紫色的宫装,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玉簪,却更显清丽脱俗。
清欢。慕容瑾迎上去,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学堂里有些事要处理。陆清欢笑道,几个女学生家里困难,臣妾让内务府拨了些银两。
你总是这么心善。慕容瑾握住她的手,走吧,安儿该等急了。
两人并肩向宫内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