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可以出去了。”他低声说，“外面暂时安全。”

姜嫣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闭目感知片刻，确认朱厌的气息确实被压制后，才缓缓点头。

净世白莲缓缓打开，两人重新出现在那片荒芜的石林之中。不远处，饕餮鼎化作的紫雾牢笼悬浮半空，朱厌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挣扎的力度已越来越弱。

“只是困住他？”姜嫣看着那牢笼，微微蹙眉。

姜玖解释道：“时间足够的话，饕餮鼎能将他彻底吞噬。”

“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姜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姜玖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责备。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一时忘了。”

这是实话。当看到她受伤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所有算计、所有底牌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一个念头——保护她，哪怕暴露身份，哪怕赌上性命。

姜嫣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姜玖不敢直视。

“先离开这里。”她最终只是这样说。

两人找到一块巨石后的隐蔽处，开始调息恢复。姜玖运转混元道体，四周的混沌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姜嫣则静坐一旁，太阴之力在她周身流转，如月光般清冷。

小主，

整整一日，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姜玖几次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解释自己为何伪装？解释那晚的失控？还是解释这些年隐忍谋划的一切？

每一个话题都沉重得让他窒息。

最后，是姜嫣先打破了沉默。

“我记得你已是合道境，怎么进来的？”她闭着眼睛，声音平静。

姜玖犹豫一瞬，还是选择坦白，将秘境外与江白燕、姜阔以及北冥老祖的激战，陆压的突然出现，青铜门的意外开启——一一道来。

姜嫣听完，沉默良久。

“你的命真大。”她终于开口，语气平淡，“陷入如此绝境，竟有高人相救。”

姜玖苦笑：“运气罢了”

“那个救你的人你见过吗？”

姜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头：“我不知道。在那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这是实话。陆压的出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那位神秘强者的目的至今成谜。

姜嫣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最终移开视线，重新闭目调息。

又过了一日，两人的状态基本恢复。姜嫣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没有叫姜玖跟上，也没有拒绝他跟来。

姜玖默默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

石林无边无际，天空永远是那种雾蒙蒙的灰白色，不见日月，不分昼夜。两人一前一后，如两道孤影在荒芜中穿行。

姜嫣的步伐稳定而坚定，背影挺拔如青竹，却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姜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飘动的衣袂上，心脏处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她簪子留下的伤，早已愈合，却在每次见到她时重新疼痛起来。

两天两夜，他们走了不知多远，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一言不发。

而在这期间，饕餮鼎通过灵魂契约不断传来反馈——它正在缓慢吞噬朱厌的力量，同时也在套取信息。

“主人，这朱厌果然是上古穷奇麾下大将，原本有亚圣初期修为，但在那场大战中重伤跌落境界，记忆也残缺不全。”饕餮鼎的声音在姜玖识海中响起，“他一直被困在这片区域，上次禹皇秘境开启时，他吞噬了不少进来的修士，试图恢复实力。”

“他能提供关于这秘境的信息吗？”姜玖在心中问。

“正在尝试。这家伙嘴硬，但我的紫雾会慢慢侵蚀他的意识...啊，等等，他说这片区域被称为‘囚灵渊’，是禹皇镇压上古凶兽残魂的地方。这里不止他一个，还有...”

饕餮鼎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主人小心！我感应到巴蛇的气息正在靠近你们！是朱厌的同伙，穷奇麾下另一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