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头扎进人群，领了个铁皮饭盒，掀开盖子，开始扒拉里面的酸菜肉丝面。

这一碗面，很可能就是未来一个月里，他这个集团军司令吃得最香的一顿饭了。

“再传达我的命令，让炊事班赶紧给大孤镇的第53军、松塔镇的第66师、走马镇的暂1师每支部队包顿饺子！让兄弟们吃口热乎的，上战场打鬼子才更有劲儿！”

“是！”

他抬眼望去，只见马车上一箱箱弹药码放得整整齐齐，还用麻绳牢牢捆住。旁边，窦小凡正忙着分发馒头和刚出锅的热包子。

她眼神明亮，笑容干净又热情，模样十分俊俏，十里八村都难找出第二个。

不少战士看得直发愣，就连几个军官也偷偷递去眼神，想跟她搭上话。

但她一个都没理会。

她扮演的是乡下姑娘，就得装得像模像样，连手心都特意磨出了茧子，装作常年干活累的。

谁能想到，她这次胆子这么大，直接混进炊事班明目张胆地进行侦察，结果刚一露面，就被李申一眼盯上了。

“张婶，热包子没了，我回厨房再拉一车来。”

“你这小身板能行吗？我陪你去，动作快点啊！前头两个师三万多人都已经走了，咱晋东部队如今可是雷厉风行，这都是李司令定的规矩——十分钟内完不成集结，半小时内没出发，主官当场撤职！”

“哇，咱们司令这么厉害，治军这么严格啊？”

“那是！不过小凡啊，你长得这么标致，谁见了能不心动？可你也别靠司令太近，咱作训处的暮主任才是他的红颜知己，听说俩人都快订婚了。”

“真的呀？”

两人推着板车匆匆离开。但就在拐进厨房前，窦小凡突然捂住肚子：“张婶，您让厨房先帮我装一下，我肚子疼，得去趟茅房，马上就回来！”

“哎哟，小心点啊，地上滑，走慢点！”

她闪身进了厕所，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几笔写下密语，塞进墙缝，又把砖头按回去。

没过多久，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悄进来，不动声色地抠出纸条看了一眼，默记内容后便撕碎吞了下去，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