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走出一位少校副营长:“原本我们营坚持到第十四天的时候还有一百多人,凌晨打了两场硬仗,就只剩三十多个了。我去找军长要援军,他说‘快到了’。可等我手下只剩七个人的时候,他才说:‘没了,不来了。’”
“我求他让我们撤,伤员实在撑不住了。”
“军长反手就给我一耳光,冲我吼:‘就算死,也得给我死在芜县城头!’”
“哼!”那个战区参谋长又猛地站起来,“那你怎么没死在城墙上?”
“我身负重伤昏迷了,被抬到了后方收容所。我们这一百多号人,都是因为受伤才活下来的。而那八千多个没受伤的弟兄……全都战死在了芜县的土地上。”
现场气氛沉重而悲壮。
李申心里猛地一震。他知道张抗那个师在芜县打得惨烈,但跟眼前这些人比起来,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那副营长接着说道:“我们回到山城后,想给阵亡的弟兄申领抚恤金,上头根本不理会。军长没办法,只能变卖家产,凑钱发给烈士家属。至于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每人只给铸了一枚金勋章,当作奖赏。”
“一枚,纯金一两。”
“你们不认我们的功劳,我不在乎。”
“但我们流的血,足够了。”
“敬礼!” 十几个伤兵和朱豪相互敬了个礼,全场顿时响起了掌声。
“好,朱将军是为国抗战的抗日名将。”
“放着吃空饷的人不审,却来审问抗日功臣,这样的法庭,根本没必要存在了。”
“就是,官官相护,就会欺负当兵的,这算什么军事法庭。”
随着底下一些社会名流纷纷发出抗议,审判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时他看到一个穿着便服的人在笑,于是赶忙轻咳一声:“肃静,你们不要在法庭上大吵大闹,否则我会命令卫兵把你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