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帝江始终没有忘记他带洛洛来人间的目的，让她亲眼目睹，她所怜悯、所想要保护的“苍生”中，不乏如此卑劣、自私、忘恩负义之徒。

他希望这赤裸的现实，能冷却她那过于炽热的救世之心。

洛洛咬着嘴唇，胸脯还在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她甩了甩手中的鞭子，闷闷地说：“当然生气，气得要死，怎么会有这种人，我……我以后再也不要随便帮人了！”

帝江星眸微动，等待着她后面的话，这似乎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然而，洛洛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虽然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却清澈了许多，带着一种执拗的纯然：

“但是……”她小声地，却十分肯定地说，“但是再来一次，我当时……还是会救他的。”

帝江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洛洛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我生气，是因为他坏，他不知好歹，可是当时他那个样子，魂魄都快散了，可怜兮兮的，我看着难受。

我救他，是因为我当时就是想救，看不下去他那么可怜，这跟他后来坏不坏、感不感激是两回事！”

她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带着孩子般的纯粹：“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