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叟也不想骗他,只不过无相叟会隐瞒他这样做的缘由,毕竟无利不起早,哪有无缘无故的出手相助。
“我只承诺寂灭魂引入体,你的长生枷锁,终将会被蚀断,至于时间的长短,便看你的造化,长则数年,短则数天,也看那枷锁到底有多坚固。”
文琴闻言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空旷冰冷的大殿,扫过那些垂首肃立、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臣子,他甚至有些渴望有人会出来阻止他,安慰他,鼓励他,告诉他这个大汉朝没有他文琴不行,但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他们竟都盼着自己死吗?
文琴扫过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最终,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死寂般的决绝。
“好”文琴闭上眼,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那个字,“孤答应你!”
话音落下,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团在无相叟掌心缓缓旋转的寂灭魂引,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无相叟闻言,明显的兴奋起来,粗噶的声音甚至带了些尖锐,震的人耳朵生疼。
“陛下,准备好了吗?”无相叟帽兜下浑浊的双眸贪婪地盯着文琴,深怕他后悔。
文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的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他缓缓点头,声音干涩:“来吧,让孤解脱。”
无相叟狡黠一笑,他枯瘦如鸟爪的手指轻轻一弹,那团寂灭魂引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没入文琴的心口。
文琴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惨烈的不似人声,仿佛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他枯瘦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又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