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心痛。

这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的她死命捶着自己的胸口，却一点都无法缓解症状。

帝江缓缓抬起头，仅剩的左眼睁开，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痛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后的平静。

他抬起一只指爪，轻轻拂过自己那被玄冰占据的右眼眶，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冷和一种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

“无妨。”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异常稳定。

“玄冰已暂时与我融为一体，寒气暂时被压制住了。”他感受着右眼眶内那冰冷的存在，以及神血脉络对寒气的约束，“这样就应该能带回去了。”

随后他轻轻的握住洛洛还在捶着自己胸口的手，“走，回王城。”

帝江不再多言，强忍着剜眼之痛和玄冰入体带来的持续冰寒侵蚀，用仅剩的左眼辨认方向，带着洛洛，化作一道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坚定的金光，冲破深海的重压与黑暗，向着遥远的王城，破浪而去。

身后，只留下冰眼中尚未平息的寒流，而在他们不注意的地方，帝江的右眼此时却替代了西海玄冰，默默地作为天下万水的根基，被永镇西海。

帝江带着洛洛，如同两道划过天际的流星，坠落在琼华所在的萱堂。

他们的到来惊动了守卫，也惊动了文琴，但更让人心惊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寒意。

帝江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但他的羽翼依旧紧紧的揽着几乎虚脱、面色青紫的洛洛，仅剩的左眼中金光黯淡，疲惫不堪。

“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镜知惊喜的声音从院外传到院内，琼华在衡若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门，短短几日时间，她已消瘦一圈，折磨她的不单是身体上的病痛，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恐惧和压力。

文琴一再安慰她，虽然她面上仍就一副体贴懂事的模样，但是只有衡若知道她的内心有多恨极洛洛，她恨不能食她肉，啖她血，她后悔当初因为心软，只是砍了冉遗的一只手，她就应该狠心剁了那两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