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高在门外絮絮叨叨,那苍老、无耐又带着毫无底线的宠溺,让洛洛的心头越发酸楚,索性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穿过矮小的柴房,回荡在将军府上空,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叹息一声。
没一会,一阵幽幽的吟唱从将军府的另一个角落传了出来,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非常清晰的传到了洛洛的耳中,洛洛止了哭声,抽噎两下,“是帝江呢。”
洛洛缓缓的坐下,帝江的吟唱似乎有很好的镇定作用,让洛洛的心头不再那么悲伤,连带着肩膀上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痛了。
身上不疼了,脑子便开始转了起来,看今天这样子,她若不把琼华的眼睛治好了,估计文琴真会伤害帝江和冉遗他们。
想到这些洛洛便满屋子乱转,最后她冲屋外的柏高喊道:“柏高,你去与文琴说,治琼华眼睛的事,我一个人想不出好办法,你得让我去见帝江和冉遗他们,他们比我见识得多,我得问问他们有没有妥当得办法。”
“唉唉……”屋外的柏高也不去睡觉,就这么守着洛洛,现在听到洛洛愿意退一步,最开心便莫过于他了,柏高没有什么远大的心愿,他甚至觉得这将军府都太大了,大的让他们一家三口见一面都要走上许久的路。
不像之前,抬头都能见着,文琴也不让他干家务、做饭,虽然吃食比以前好了千倍百倍,但是吃在嘴里却没了以前的味道。
柏高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他们一家人能和和气气的在一块,现在文琴和洛洛闹成这样,最心痛的就是他了,夹在中间,哪个伤了,他都心疼的不行。
文琴闻言,思索半晌,倒也没有为难洛洛,让人将她放了出来,只是不论她到哪儿都有一堆人跟着。
可洛洛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些了,她飞快的跑向帝江被关的院落,推开院门,只见那诡异的链条还锁在帝江身上。
前两日下了一场雨,帝江也没个避雨的地方,便这样站在院落中淋了一天一夜,那锁链因为长时间没有解开,有些已经嵌进了他的皮肉里。
原本那火焰般柔顺亮泽的羽毛,此时显得极其凌乱,而且上面还带了丝丝干枯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