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文略微吃惊的看着她,“这是做什么?”
“苍文阿兄说有同袍接济,我也算苍文阿兄昔日同袍,所以想接济接济苍文阿兄。”
苍文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是他也并未扭捏,接过那一袋金银,“洛洛有心,定能让洛洛心想事成。”
苍文说者无心,但是洛洛却听者有意,她慢慢的蹲下身又坐到苍文身边,“我希望柏高身体无恙,我希望帝江能早日开了鼻窍,我希望冉遗和蛮蛮能一直开心的待在我身边,苍文阿兄,我这些愿望能实现吗?”
“洛洛说了这么多,那洛洛自己呢?关于洛洛自己有什么愿望?”
“我自己?”
洛洛从苍文眼中看到迷茫的自己,她似乎对自己从未有过想法,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几年来她一直随心所欲,文琴对她不好,她可以随时准备离开,从未想过要为谁牵绊。
帝江是对她好的,冉遗和蛮蛮是对她好的,柏高是对她好的,对她不好的人,她也从未想过要去周旋或者退让,她恣意的活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她甚至连生活的目标都没有。
洛洛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让她思考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渐渐有了一些迷茫。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便时不时的来苍文地方,她发现有迷茫的不仅是她一个,原来这世间大多数人都是迷茫的,为生计、为子女、为复杂的人际关系。
洛洛坐在那里听别人的苦恼,渐渐地自己反倒有些清明起来。
而此时,文琴也迎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这人便是周良,四十来岁,号称汉室旁支,又自称将军,原也聚拢了几十万人,打着勤王的名号,意在突破各诸侯的防线,占据王城。
说的自然是冠冕堂皇,但是至于是不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