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童仙忧心忡忡,他虽然龟缩在归墟,但对昆仑玉髓和后卿的做派太清楚了。
外面现在怕是早已尸山血海,生灵涂炭。
归墟这屏障,真能永远安然无恙吗?那昆仑玉髓的力量一日强过一日,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找到破开这乌龟壳的办法?
而最让他头疼的,还不是外面的战火,而是家里还有个不定时炸弹,窫窳神君。
窫窳神君在归墟灵眼的滋养下,伤势和神魂确实稳定了不少,至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随时会散架。
但相应的,他那颗“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心,也随着力量的恢复而越发焦灼。
他几乎每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传来的、那属于无数生灵枉死时的痛苦与绝望,尤其是景山方向那百万冤魂若有若无的哀嚎,如同最细的针,日夜刺扎着他的神格与善种。
他数次想要离开归墟,哪怕只是去最近的人间界域,尽可能救助一些被战火波及的无辜生灵。
但每次都被眼疾手快的老童仙连拖带拽、苦口婆心地拦下。
“祖宗,您看看您这脸色。” 老童仙每次都急得跳脚,指着窫窳神君依旧苍白、只是稍微有了点人色的脸。
“是,您好些了,能走能动了,可您这身板,经得住外面那乱流和煞气罡风刮一下吗?经得住随便一个魔卒砍一刀吗?”
“那些平民需要救助……” 窫窳神君眼神痛苦,却异常坚持。
“您出去是救人还是送人头?” 老童仙恨不得摇醒他。
“您前脚出归墟,后脚就得被昆仑玉髓那疯婆娘盯上。
她正愁找不到正牌神只的血肉魂魄来祭炼她的邪功呢,您这不是上赶着给人送大补药吗?您要是折在外面,橙光小师父的牺牲不就白费了?您对得起他吗?”
提到橙光,窫窳神君的眼神便会随之颤动,那是他最大的软肋与枷锁。
老童仙趁机加大火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您得先把自己这青山养得郁郁葱葱,固若金汤,才有本事去扑灭外面的山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