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是根看起来挺结实的浮木,他瞬间从石化状态解除,僵硬的手指猛地攥住洛洛的袖子,力气大得差点把料子扯破。
“洛洛丫头” 老童仙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变了调,他飞快地偷瞄了一眼那边仿佛在欣赏自己指甲的舞干戚,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现在这、这地儿谁当家啊?帝江祖神呢?快,快请祖神出来,我有话跟他老人家说。”
他一门心思认定,洛洛在,帝江肯定就在附近,说不定正在内室喝茶,只要那位祖神一露面,什么妖孽都得退散,他老童的靠山回来了。
洛洛被他问得一怔,尤其是听到“帝江祖神”几个字,脸上那点因重逢泛起的微弱活气,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归墟最白的云还白。
她嘴唇动了动,看向老童仙那双急切的眼睛,又瞥见旁边苍文虚弱却关切的眼神,只觉得嗓子眼发干,胸口发闷。
她轻轻抽回袖子,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帝江他……不在了。”
“不在?去哪儿了?多久回来?” 老童仙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拒绝进入那个可怕的频道。
“没事,祖神日理万机,云游四方,老夫等得起,十年?百年?咱就在这儿等。”
老童仙这话也就骗骗自己而已,压压心中那不安的念头,但帝江便是本体赤羽鸟的时候,便不爱动弹,除非是洛洛叫他,要不然他可以十几年不下山。
洛洛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一字一句,清晰得残忍。
“他回不来了,不周山塌了,帝江神魂俱灭,什么都没留下。”
除了这座空荡荡的归墟,和那个她亲手埋了青玉台的衣冠冢。
最后这句,她咽了回去,怕自己先哭出来。
“没,没了?” 老童仙脸上的急切、期盼、以及那点狐假虎威的胆气,瞬间凝固,然后像劣质陶瓷一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呆呆地重复着,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没听懂这几个字的意思。
帝江祖神?那个在他心里永恒、无敌的祖神,把自己当柴火一样烧没了?这剧本不对啊。